| 著名诗人江堤文化散文系列:书院内外:逝者如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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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xonl.com 07-11-19 01:22:21 《文物天地》 【繁体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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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洙泗书院记游 访问曲阜洙泗书院之前,我想先到孔庙去一趟,因为到了夫子的故乡,不跟他打个招呼,会因失去礼节而心中不安,可是,到了孔庙,才觉得事情真有不巧,那里正办一个文化节,戏台就搭在孔子寝宫大成殿前,接近孔子的所有通道都被荷枪实弹的保安封锁,除了演戏的之外,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我也就无缘接近近似于被软禁的孔子,我只好像《等待哥多》中的那个傻蛋一样在外围傻等,希望戏演完之后孔子能拨冗接见我们,好不容易等到幕谢人散,可天已趋黑,他老人家已衰惫到无法见客的地步,而我也同样心身疲乏,于是只好作罢。撤出庙堂,在大门疲软地清咳一声以后,消失在孔子时代逝去2500年之后的夜幕中。古都曲阜霓虹凄迷,大街小巷,人气如牛,暮秋的晚风和我一样沮丧,密如棋子的客栈都打出爆满拒客的幡旗,是夜,在孔子故里投宿无门,只好驱车到邹县亚圣孟子的故乡过夜。 次日,从邹县前往洙泗书院,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究竟该用什么方法怀念孔子,在中国文化经历了2500多年的陶洗和净化之后,人们思考问题的方式更灵活,更细腻,也更畅达,对生命价值的阐释更有抒情吟唱的空间,但同时也更容易走向毁灭、调侃、实用、恣意妄为的误区,不能从正常生命意义上与孔子接近,精神的栖居地被另类的事物占领了。而这正是我所忧虑的。 我知道孔子这个名字时候,已经十四五岁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进入尾声,批林批孔方兴未艾,孔子成了草民蔑视的靶子,铁血金戈的白天黑夜,他的塑像连同思想被劈得形销骨散,体无完肤。由于精神的盲从和对文化的辨别的低能,我在未接触孔子任何著作的时候,就如同匹夫匹妇那样跟在人后摇旗呐喊,一点也看不出自己灵魂的变形和孔子灵魂的哭泣。从十几岁的孩子到今天的成人,我是踏在孔子的灵魂上前进的,愚钝的生命被唤醒,而对文化的膜拜与寻宗迫使我消隐在孔子庞大的精神体系之中,像隐士那样活着,人生中许多美好的季节都是在对孔子的遥想中度过的,我感觉到了树叶由绿变红,果实由花蕊变成金黄,春的信息像犁铧那样从荒圮的心灵拂过,生命美妙到无与伦比的地步,罪恶已经离我远去,文化最终可以将一切丑恶感化。 汽车在我沉思默想的时候,像匹纯种的白驹,在辽阔的曲阜平原奔跑。庄稼已经收割,粮食均已入仓,四野皆是大地的原色。这样的风景,特别能看清遥远年代所发生的事情,并渴望与遥远的热土亲近。正午过后,洙泗书院到了。 如今的洙泗书院,远没有从前那样风光,独处乡间,置身乡舍农田之中,离市区很遥远,来曲阜游览凭吊的人也只到孔林、孔府、孔庙那样的公众化程度很高的场所去走走,很少有人记起这乡间旷野中的讲舍曾经与孔子的生命息息相关。因此,洙泗书院的繁华也就只存在于史志当中。大多数时候这些史志是尘封的,不过,对于中国思想文化教育史来说,它们时刻准备打开,就像这座乡间的庭院,虽然长年处于闭锁状态,但钥匙总放在那里,任何一个来到这里的文化人,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凭着一把钥匙进入内宅。 中国书院的历史,其实是只能从唐代算起的。作为教学组织而存在的书院历史更晚,大约始于五代至北宋初,因此,如果我说洙泗书院的历史有2500年之久,一定会有人站出来指正,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历史渊源,我们完全可以据此一路上溯。好在这件事情修撰方志的前人已经做过了,而且十分到位。 根据方志的记述,洙泗书院就是孔子晚年讲学的“先圣讲堂”。《阙里文献考》记载:“汉时诸弟子房舍、井瓮尤存,光武帝击破董宪于昌虑还,过鲁,坐孔子讲堂,顾指子路室诣左右曰:‘此吾太仆之室也’。”元至元三年(1337),孔子第55代孙孔克钦任曲阜县尹,在旧址上创建书院,任命孔子第53代孙孔滨为山长,因书院位处泗水以南、洙水以北,故以“洙泗”命名。明代正德二年(1507)朝廷升山长为国子监学录,规定由孔氏子孙世代接替,清代各朝相继整修,到民国期间,殿、堂、门、庑等各项建筑仍旧十分完备。今存建筑40余间,分为三区,东区有更衣厅,西区为礼器库、神庖、神厨,中区为大门、讲堂、大成殿、两庑,院前有神道,神道的尽头为牌楼,楼额大书“洙泗书院”四字。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洙泗书院虽建在孔子讲学的旧地,但却没有延续孔子聚徒讲学的传统,而只有奉祀孔子的功能,这是后世对孔子神化的结果。乾隆本《曲阜县志》说:“书院者,本为春秋讲学而设也,今朝祀虽肃,而弦诵之声无闻,戾厥旨矣。”可见曲阜本地的古人对此也有看法。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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