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残雪的使命:2008感悟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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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去年夏天开始阅读残雪作品的,并且在残雪的召唤下,凭着一股年轻的冲动试图闯入这个独特的文学王国,发现其中的奥秘,与更多的读者分享,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来关注这一类独特的文学——最本质的文学。这也是残雪本人的心愿,为此我建立了自己的博客。但是,随着阅读的深入,我却越来越困惑,感觉难度越来越大。困惑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作品本身的复杂程度,总是超出正常的理解范围;另一方面是方法的问题,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正确地阅读这类作品,并得出有价值的判断?毋庸置疑,我们迫切需要一种相对准确的理解和准确的传达。但我却被一个又一个的困惑困扰着,有时感到很清晰,有时又感到很混乱。大多数时间很茫然,总是“疑无路”,“柳暗花明”的日子则迟迟不来。我的准备总是无法应对新问题的出现,因为在你挖山的同时大山也在不知不觉地长高。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总是有同样的问题在我脑际盘旋:如何理解残雪?残雪文学的意义何在?这个当今世界的“女巫师”喋喋不休到底在向人类传达什么样的神秘信息?我预感到残雪文学的重要性以及她在世界文坛不可动摇的地位,甚至于自己能与残雪这样伟大的作家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而感到莫大的荣幸。残雪对世界文学的影响力将是巨大的,这一点残雪本人比任何人都充满自信,也许她的文学对未来世界的人类将具有难以想象的影响力和重要性。 面对残雪文学,最明智的态度是“保持沉默”,因为残雪作品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确定性”。也许“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沟通与交流,而一旦进入解读的层面就存在着风险。所谓解读或研究,必然是解读者用自身的观点去判断、定性,去概括、推理、归纳、总结,而如此这般的结果很可能会杀死一部作品,就像杀死一只美丽的飞鸟一样。因为残雪文学是最具生命力的文学,这里有最原始的生命形态,也许许多未曾发现的生命基因的密码就隐匿在这些荒诞离奇的作品中。误读很可能是难免的,但我们必须要“说”(虽然声音可能很微弱,但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权力,表达对世界的观点和态度),就像残雪一样喋喋不休地说,甚至要呐喊、高歌,在残雪作品的感召下聚集在一起,越来越多的人共同合唱“同一首歌”。 残雪文学正如她本人所说呈现给世人的是“异端风景”,面对如此陌生、荒诞、奇异的风景,现代人就仿佛误入了“侏罗纪公园”,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陌生、新奇、怪异、难解,甚至反感、厌恶的感受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最大的困惑正是来自这种“作品的不确定性”。因此,我们只能暂时把残雪文学归入“精神领域的未知世界”,这就好比是科学领域的外星探索一样。残雪文学属于精神领域的尖端艺术,那些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半人半兽(蛇性人、鱼性人)、像某物又不是某物的神秘意象,即便是在幻想文学领域也是罕见的。残雪文学具有鲜明的个性色彩,却又与她本人的现实生活没有太多直接的关系,这在世界文学领域几乎是独一无二的,或者可以说是独立于“传统”(中与西)之外的,不仅前无古人,很可能后无来者。在作品的陌生性(怪异与突兀)和与当今世界的疏离感方面,残雪的确要比卡夫卡走到更远,正因为如此,残雪文学又是“自成体系”的。之所以说 “自成体系”,是因为残雪的作品只在自身内部(作品与作品之间)具有某一方面的相关性,而与其他作家的作品之间几乎没有“可比性”。我们或许可以将残雪的某些小说称之为“元小说”,或“原型小说”,就像古代的神话传说一样,是一种可以称作小说之源头的“故事”。具备这种特质的作品其主题的深度与高度是不言自明的,也就是说它们在精神领域能够产生持久的启示作用。对当代人而言,这是一种“现身说法”的作品。例如:《饲养毒蛇的小孩》形象化地演示了“意识的二元性(及其分裂)”;《变通》演示的是“精神(或思维)的二元性(及其转换)”;《表姐》则演示了“艺术的二元性”。正是在这类作品中残雪向我们暗示了人类精神运行的轨迹以及未来的走向。这类作品所具有的精神高度与启示意义足以使它们进入世界文学的经典行列。 残雪作品之所以独特,还在于她与众不同的创作方法。她自称是“自动写作”的方法,其实是一种真正的“梦境式写作”,即写作本身就是在“做梦”。这种方式与人们通常在做梦之后通过回忆所产生的记录并不相同,而是作者主体在写作过程中进入了真实的梦境,即“写作与梦境”的一体化过程(在《从未描述的梦境》中,残雪暗示了这种写作方法以及主客体之间的关系)。作者的主体意识就好比是一把点燃的火炬将叙事人(或读者)引入黑暗的隧道,随着故事的进展,那火光或远或近、或明或暗、时隐时现,仿佛潜入了黑暗无边的无意识深渊,过程总是曲折隐晦的,而世界与万物的真相就潜伏于其中。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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