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顿这匹彪悍的马

http://www.hxonl.com 08-05-14 13:43:00 长沙晚报 繁体浏览

    何顿一刻也不停顿。他就是这样一匹彪悍的马,总是保持着冲锋的姿势,鬃毛如旗,呼啸前行。从《就这么回事》、《我们像葵花》到《荒原上的阳光》、《喜马拉雅山》,从《眺望人生》、《荒芜之旅》到《抵抗者》、《浑噩的天堂》,再到《物欲动物》,一部部长篇小说奔涌而出。近两年时间,何顿接连“抛”出了四个大部头,令喜爱他的读者们有些目不暇接,也让老成持重的批评家们有些眼花缭乱。

    何顿这匹马就这样一路飙过来。小说是一部部在出,影响却似乎一步步在减。从轰动归于沉寂,这仿佛是作家成名之后的一种常态,但何顿分明在努力打破这种常态。不说《我们像葵花》、《生活无罪》时的火爆异常,不说评论家把他作为“新生代”、“新写实”的代表人物,也不说海外研究者将其列入中国冲击诺贝尔文学奖的希望方阵,那都是过去。最近,倒是一些“闲言碎语”围着何顿打转转,有说“江郎才尽”的,有说越来越堕落的,也有说玩技巧玩得走火入魔的……

    与何顿结识这么久,难得有机会听他作古正经谈自己的创作。听他手持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在袅袅的香雾中滔滔不绝起来。

新作《我们像野兽》“无技巧”

    刚刚写完的《我们像野兽》目前静静地躺在何顿的电脑里,他谓之为“冷处理”。提及这部三十五万字的长篇小说,何顿透露,小说是写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出生的一群学美术的大学生的人生境遇。

    “我写这些人纸醉金迷,对金钱和肉欲的追逐占据了他们的心。这些年轻人比他们的父兄更少传统观念的束缚,更易受西方思潮的影响,他们更‘狠’,面对的是一个充满竞争而又充满混乱的社会。”何顿的这部作品更少了《我们像葵花》中的温情和诗意,更多的是残酷和扭曲。

    “《我们像野兽》把讲故事放在第一位。故事讲究悬念,环环相扣推进情节的跌宕起伏,这与以往我的一些作品重在表现“状态”不同。这回我是老老实实地讲述人物的故事,我自己全身心退出,不作任何评判。并且也不要什么技巧,行云流水,直截了当,是什么样就写成什么样。”

    其实,无技巧即高技巧。这对何顿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回归”,回归《我们像葵花》的那种扎实和质朴,用何立伟的话来说,是那种“物质的硬度和文学的纯度”,靠人物的本色和故事的丰满来吸引人。应该说,“葵花”之后的何顿在语言驾驭、技巧运用上无疑更加成熟,像《抵抗者》结构上的时空交错、《荒芜之旅》叙述视角的变换等等。这于一个作家固然是可喜的突破,但反过来,又不免丢掉了初出道时的天然去雕饰,丢掉了一些本真的动人的东西。

“说我‘痞’其实是对我的误解。”

    何顿的小说在市面上多半好卖。《荒芜之旅》、《浑噩的天堂》、《物欲动物》、《我们像野兽》这些小说单从书名来看就令人浮想翩翩,而且一个比一个“生猛”。又不时传出他的这部那部作品出版之际因描写露骨而遭删节的新闻。有人说何顿为了争夺读者眼球,急吼吼地,恨不得马上把小说的“裤子”脱下来。

    “从本质上说,我是为自己的文学理想而写作。虽然我也看重市场,也会根据读者的阅读兴趣进行调整。譬如方言写作,考虑到外地读者,现在我就比较注意人物对白的用词上不能太‘长沙’。”

    何顿以用长沙方言写长沙人而名,甚至有媒体将其视为“长沙名片”。在他看来,所以说他“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写活了一群“长沙小痞子”。这些社会底层挣扎的小人物,他们身上的油滑痞气溢于言表,开口“鳖”闭口“卵”,他们在街头巷尾打架斗狠追女人,在生意场上互相拆台制假贩假,(当然也写了他们骨子里不乏人性善良和温暖。)而这类可怜又可叹、可气又可悲的小人物,却是过去中国当代文学人物长廊里所没有的。

    出生书香之家、却因父母文革期间受冲击在街道杂院里长大的何顿,坦言自己有着浓重的小人物情结。从小到大,他既和他们混在一起,又因为家庭的变故受歧视而倍感压抑,桀敖不驯的血性终于在日后的文学创作中爆发。他说他一直关注着这些小人物,从冇读得书的冯建军李跃进到跨进大学校门的美术系天之骄子。“我要通过这些小人物,写出一个大的转型的时代!到时候,我会写一本中国版的《教父》给你看看!”他说着,脸上兴奋得发红,在屋子里快步走来走去,令人想起扬鬃奋蹄的马,就要一跃而出……

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许参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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