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贻斌——一个快乐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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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坐在一个角落里,头发长且灰白,一撮一撮地堆在头上,如果事先不知道他叫姜贻斌,则完全有可能以为是一个“阿富汗”,得知他要去北京,有朋友善意地“提醒”他,眼下正在反恐,到处走,你要小心点。他微微一笑,晓得呐 。 与他在一起,他总是很积极地和你一道,制造出无穷的快乐。他与朋友相处得很近,他把自己的作家头衔常常忘记得一干二净,干脆与你兄弟相称,推心置腹地讲你的缺点,批评得你不得不敬他的酒。 我与姜贻斌的交往应该是十多年前,有次与他闲扯,他竟然还记得某年某月在通往湖宾的路上,第一次相识的经过。起先,我毕恭毕敬地叫他姜老师,我们之间保持着很宽的距离,他是知名作家,我才是个文学爱好者。后来接触多了,这段很宽的距离渐渐地变得不太宽的时候,言语之间,就少了许多客套,以至于我一打电话过去,他对我的称呼,就成了一个很可怕的名字“土匪”。他叫我这个不雅的名字,当然有他的道理,谁叫我是名扬四方的杀人恶魔张君的同乡呢。开始,这个名字只发生在我身上,后来逐步泛滥,成了湖南安乡籍朋友的代名词。再后来,就连常德籍的人都没有放过。他叫“土匪”这个名字,叫得却不难听,听得别人倒还生出一些自豪感来,他的意思是够哥们、讲义气的人,他才这样叫。如果有一段时间,忘记了我们这位快乐的朋友,只要你打电话过去,他准会说“你这个冒得良心的”,一句话,让你惭愧得死去活来,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误了。有时候,他也想念朋友,拨一个电话到别人的办公室或者手机上,问“你怎么还没有到少管所去?我准备提两瓶啤酒看你老人家呢”。接到这个电话,心中顿生一般暖意。这样的问候,也是姜贻斌非常别致地表达朋友之间感情的惯用手法。 他是一个做事极其认真的人,无论是什么人,都无法打破他的作息时间。譬如中午不出来吃饭,更不饮酒,尽管他对酒有着特别的热爱。这样一条打不烂的纪律,严格地约束自己专心写作,从来没有放任过一次,这一点不得不让人佩服。他曾很形象地概括自己的生活状态,白天活得像个农民,晚上活得像个地主。白天写作敲键盘,就像农民拿锄头种地一样,很发狠,很敬业,也很苦累。晚上则是他结朋交友,吃夜酒,坐茶楼的极好时光。有时候,居然还像个唱歌的,一夜要跑几个场子,喝到第二天天亮也是常有的事。他可能是这个城市最喜欢夜晚的人,一看到灯光,一看到灯光下一杯杯冒气泡的鲜啤,他的精神就来了,笑话、秘闻一起散布出来,听得周围的人都不想走,一起坐下来陪他喝。有时候,你一不小心就成了他的猎物,只要你的某个言行或者一句话,地雷一样触动了他的灵感,第二大,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敲到电脑里面去,让你有时候喜,有时候忧,有时候还幸福地交上桃花运,娶上三五个老婆。读他的小说,时常就会发现里面有那么几个角色,就是坐在他的旁边,和他经常扯谈的人。他就是这样不厌其烦,日复一日,像美国情报局的人一样,边喝酒,边聊大,边收集各种素材,好为他第二大“种田”作准备。这样和姜贻斌交往,不知不觉一年下来,你就会发现自己什么成绩也没有的时候,他却收获不少的庄稼。品尝由他种出来的果实,苦涩而沉重,甚至欲哭无泪;再看这个庄稼人,却是乐呵呵的。由此便想,他将痛苦放进了作品里,他将愉快撒在了酒桌上。我常常还想、他一个人独自做事,没有领导给他压任务,也没有哪个厉害的婆娘管他的考勤,是什么力量能让他坚持不懈?是金钱吗?不对,曾经有人把大把钱放在他面前,请他写“报告文学”,他不写。他不喜欢的,绝对不写。至于钱嘛,他说,只要有买啤酒的钱就蛮好了。那到底为什么呢?其实也很简单,这个人只是喜欢写作罢了。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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